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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 漫长求学路,几度春秋更迭。当孩子于书山跋涉,父母便做路旁默默掌灯人;当孩子在学海扬帆,父母便化作其身后坚定的港湾。目光所及,是他们伏案的身影;心之所系,是他们成长的晴雨。记录点滴进步,交流经验心得。欢迎打开“未名家长谈”,走近为人父母的温情,伴您和孩子一同度过冲刺的旅程。 学生信息 学生姓名:封铭泽 毕业学校:河南省新乡市第一中学 就读院系:北京大学物理学院 融融未名湖波映着巍巍博雅塔的剪影,2025年8月18日的晨光里,我牵着大儿子的手站在北大校门口——这个曾只在照片里流转的“神圣之地”,此刻正将砖瓦的温度、书卷的气息,实实在在递到我们的掌心。我的心像被微风吹拂的湖面,时而因眼前的庄重归于平静,时而因十多年陪伴的细碎记忆泛起涟漪。那些关于责任、善良与成长的片段,此刻都化作暖流淌过心田,让我读懂:所谓家教,从不是刻意雕琢,而是用“以身作则”作土壤,让孩子带着本能的善良与韧性,长成自己的模样。 各司其职:把责任的种子播撒在童年的田野 常有人说“当老师的带娃省心”,可我深知,“省心”从不是靠“说教”,而是让孩子早早就懂“在其位,谋其政”。作为高中教师,我习惯把“责任”藏在日常里——改作业时不敷衍,做饭时不抱怨,接送孩子时不急躁。这些细碎的日常生活,比“你要听话”管用得多。 孩子小的时候,我从不说“你要学会独立”,只是把勺子递到他手里,看着他把饭抹得满脸都是;把玩具筐放在他面前,任由他把积木摆得歪歪扭扭;把衣物放在床边,任由他自己反复穿戴。后来他总说,小时候“自己做事”像玩游戏,却在不知不觉中懂了:自己的事,要自己做。 上小学一年级的那天,我没像其他家长那样“陪写作业”,而是坐在他旁边改学生的卷子。他写着写着抬头问:“妈妈,你能帮我检查作业吗?老师说写好后让家长签名字。”我放下红笔,认真跟他说:“你看,妈妈要改学生的作业,这是我的责任;你要写好自己的作业,这是你的责任。就像妈妈不会让学生替我改卷子,我也不能替你检查作业呀。”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那天作业错了三道题,被老师圈出来时,他眼圈有点红。可第二天放学,他却兴奋地告诉我:“妈妈,我今天自己检查了三遍,一道错的都没有!” 从那以后,“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”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,我从不过问他的作业,没辅导过他的功课,他也把能把书本摆得整整齐齐,把作业写得工工整整,他特别爱干净,用过的书不涂抹、无折角,同事孩子借他的书还以为是新的。就连做家务,我们也有“分工表”:他负责扫地、倒垃圾,弟弟负责整理沙发、擦桌子。刚开始他把扫地当成“玩扫把”,把倒垃圾变成“赛跑”,后来越做越好,日子久了,“做家务”成了习惯。“责任”从不是说教出来的,而是让他在“自己的事自己做”里,慢慢懂得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角色负责”。这份从小埋下的种子,后来支撑他小小年纪独自在外求学时能把衣物拾掇得整整齐齐,把学习安排得井井有条。我知道,那些藏在“吃饭、穿衣、做家务”里的责任,早已成了他骨子里的习惯。
仁善为怀:让柔软的底色照亮成长之路 高中老师给孩子的评语是“宅心仁厚,谦谦君子”,每次看到这八个字,我都会想起他四年级时收养“流浪鸡”的事。那年元宵节,我们从公园回家,他和弟弟蹲在路边不肯走——两只绒毛还没长齐的小雏鸡,缩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我们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主人的踪影。“妈妈,它们没有家。”他仰着小脸,眼睛里满是着急,兄弟俩就把小鸡带回了家。他俩拉着姥姥、姥爷“取经”:“纸箱里铺多少棉花才暖和?小鸡喜欢吃什么?怎么喂小米才能不呛到它们……”那段时间,两个孩子成了“小饲养员”:早上蹲在窝边看小鸡啄米,放学回家就拉着姥姥问“怎么让小鸡长得快”,威斯人连吃饭都要先给小鸡盛一碗蒸小米。 后来小鸡长大了,套房里放不下,我们把“鸡窝”搬到了顶楼天台。每天放学,他都会先跑上天台去喂鸡,还跟小鸡“说话”,神奇的是,小鸡竟然认得出家门,常会跑到楼下,用嘴巴轻轻啄门。可没过多久,一只小鸡丢了,另一只病死了。他嚎啕大哭,弟弟也跟着哭。兄弟俩把小鸡埋在楼下的小树旁,还在上面插上小花,旁边立了小木板,每次经过都要深鞠躬。直到现在,姥姥还总提起那些事情,总说:“那两个孩子,心比棉花还软。” 还有一次,他站在阳台看风景,突然拉着我的手红了眼眶:“妈妈,楼下的小树死了,它也是一个生命呀。”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,我下楼陪他看那颗小树,告诉他:“生命都会有遗憾,但我们能记住它曾经绿过。”我知道,那份从小种下的善良,早已长成了他心里的亮光,让他在拿到北大录取通知书后,拒绝庆祝,反而去打工贴补家用——他说:“妈妈,您养我这么大,该我帮您分担了。”
书为良师:让阅读成为成长的“隐形翅膀” 苏霍姆林斯基说:“教会学生自己教育自己,是最高级的教育艺术。”对我而言,让孩子“自己教育自己”的最好方式,就是让他爱上读书。因为我经常把学生的作业带回家改,做饭时也会把书放在灶台上,趁煲汤的间隙翻几页。孩子看在眼里,也跟着学——他会把书摊在地板上,模仿我看书的样子;会拿着故事书追着姥爷读,三四岁就认识了不少字,能够自己读厚厚的故事书了。 小学时,米兰app他迷上了郑渊洁的书,《舒克贝塔》《皮皮鲁传》翻得卷了边,有些章节能大段大段背下来。有次他拿着书跑到我面前,兴奋地说:“妈妈,舒克靠自己的本事当飞行员,我也要像他一样!”还有次他读《鲁西西外传》,跟我说:“鲁西西特别勇敢,遇到困难不害怕,我也要这样。”那些书里的主人公,成了比我更会“教”他的老师——他学会了坚持,学会了勇敢,学会了换位思考。 上五年级的一天,他突然跟我说:“妈妈,我想考市一中,听说那里的图书馆有好多书,还有球场。”我有点惊讶,因为孩子就读的小学是县城边的农村学校,很少有孩子会想“去市里上学”。我跟他说:“去市里上学要考试,很难的。”他却攥着拳头说:“我不怕,我能考上。”从那以后,他学习更认真了,后来他真的实现了目标。小学毕业的他,独自一人去100多里外的学校住校,周末自己倒两次车回家,洗衣、刷鞋、整理行李,全都自己做。学习任务重,他也没喊过累,反而总说“图书馆的书太多了,我都看不过来”。中招考试时,他考了接近满分的成绩,还跟我说:“妈妈,幸好我喜欢看书,好多知识都是从书里学的。” {jz:field.toptypename/}高中时,他依然保持着读书的习惯,周末回家几个小时的坐车时间是他阅读课外书的幸福时光。那些读过的书,成了他成长的“隐形翅膀”——他的阅读速度快,理解能力强,学习效率也高,高三时几次模拟考试成绩都不错。我知道,那些藏在书页里的智慧,早已成了他前行的力量。
千磨万击:让韧性在风雨里扎根 那年冬天,我去学校给孩子送厚衣服,走过去喊他,他慌忙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往身后藏了藏,笑着说: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我没多想,把衣服递给他,让他赶紧穿上。可转身要走时,却瞥见他袖口露出的一点红肿——那片红不像冻疮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,边缘还泛着皮。我拉过他的手要细看,他却猛地抽回去,说“没事妈,就是冬天太干,有点脱皮”,说完就催我“快回去吧,路上冷”,转身跑回了教学楼。 后来还是二宝跟我说:“哥说他右手痒得睡不着,自己就买了药膏抹。”我慌了神,第二天就赶到学校,硬拉着他去了医院——医生掀开他的手套时,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:他的右手无名指地方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,又红又肿还有溃脓。从医院拿了药,我帮他涂药膏时,我问他为啥不跟我说,他说:“你工作那么忙,又有繁重的家务要做,还要照顾弟弟,我怕你担心,增加你的负担,想着买点儿药膏抹抹就好了。”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,听着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的话语,我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。 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,不敢或不愿和我说的话兄弟两个会相互交流。大宝住院那几天,二宝偷偷给我说:“哥哥早就知道咱家里发生的难事儿了,但他不让我告诉你他知道,说这样你的压力会更大,在学校里他经常感冒,怕打电话你听出来所以就几乎没给你打过电话,宁可让你误解他,也不想你再担心他的身体。”看着躺在病床上查高考志愿资料的大宝,我潸然泪下——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不用操心的孩子,却忘了他再懂事,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要扛着学习的压力,忍着身体的疼痛,还要反过来怕我担心。 病情好了些,他就去城里找了份暑假工,说“暑假太长,可以挣点儿学费,而且也能锻炼自己”。高考出分那天,他查完成绩,没像其他孩子那样欢呼,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“妈,能上北大了”。北大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,他请假回家,拆开信封时,手指还因为没好透的湿疹,有点不灵活。他把通知书平摊在桌子上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,放进书包,说:“妈,我去上班了。”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——这孩子,从来都把自己的苦藏得严严实实。
站在未名湖畔,看着他和新同学笑着聊天的背影,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忽然懂了:家庭教育从不是“培养完美的孩子”,而是让孩子在生活里学会责任,在善意里懂得温暖,在阅读里汲取力量,在风雨里长出韧性。那些我没说出口的期待,那些我没刻意教过的道理,都藏在他走过的每一步里。 亲爱的宝贝,录取通知书是你青春的勋章,北大是你梦想的新起点。妈妈坚信,带着善良与坚韧的你,定会在博雅塔下、未名湖边,长成参天大树,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。 供稿|封铭泽家长,内容有修改 美编|杨箫屿 图片|黄喆、朱成轩 审校|吴袁超 |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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